第 45 章 你喜歡這樣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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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他這樣的反應, 南山得意揚唇:“看來是有的。”
“南山……”
“那你看到我這樣了嗎?”南山說着,一只手伸進他的衣裳裏。
霁月呼吸亂了幾分,連忙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這樣呢?”南山趁機在他唇上親了一下。
“南山……”
“嗯,叫我乾什麽?”
“不可以……”
“我當然可以。”
被子很快皺成一團, 霁月的身體繃得越來越緊, 終于在事态無法控制前攥緊她的手, 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。
位置颠倒, 四目相對,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“南山,”霁月啞聲開口, “這樣做于你而言,并無益處。”
南山不知聽了沒有,只是專注地盯着他攥着自己手指的手,看了半天之後掙了兩下,霁月頓了頓, 略微放松了些力道, 她便活動着手指與他十指相扣。
“熱的。”她低聲道。
霁月頓了頓:“什麽?”
“手指, 還有你的身體, 都是熱的, ”南山依然沒有看他, “可我記得,第一次碰你的時候,你是冷的。”
霁月靜默良久,道:“我本就是冷的。”
只是怕她吓到,才會刻意弄熱體溫。
南山笑了一聲,第一次看向他的眼睛,霁月略有動容, 卻還是克制地勸解:“從我将你帶回那一刻起,你我之間便已是死局……”
南山撐着身體,啄了一下他的唇。
霁月愣了愣,艱難地接上話題:“你如今會對我這般在意,也不過是因為島上時光無聊,需要找一些事……”
南山又親了一下。
“……但太過親近,對你而言不是什麽好事,我早已腐朽,而你仍是新生,以後天高海闊……南山!”
“你真的很吵。”南山意猶未盡地松口,對他肩上留下的咬痕很是滿意。
肩上傳來陣陣刺痛,霁月怔怔看着她,千條萬條理由都堆疊在心口,卻突然無話可說。
“霁月仙君當初把我擄回來時,難道沒想過會有今日?”南山摩挲他的鎖骨,心想這體溫确實熱得不正常,她竟然到現在才發現,果然是色令智昏,“還是你覺得,自己可以逆天改命,我卻不可以?”
說完,她靜了片刻,再看向他時多了幾分鄭重,“我會找到兩全的辦法。”
霁月定定看着她,眼底漸漸流露出悲憫。
南山不喜歡他此刻的眼神,索性将他重新按回床上,抽出他的腰帶,将他的眼睛蒙上了。
“南山。”霁月聲音乾啞,失去光明之後突然有些不安。
“你可以拒絕我。”
黑暗之中,霁月聽到她說,“但這次拒絕了,就再也沒有下次了。”
霁月呼吸一窒,莫名的刺痛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看不見她,也看不見自己,混沌之中仿佛已經徹底迷失方向。
但已經到了這種地步,他還是艱難開口:“我不能……”
“是不能,還是不想?”南山打斷。
霁月抿唇不語。
“霁月仙君?”南山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。
霁月靜默良久,終是嘆息一聲:“我不能。”
話音剛落,耳邊便響起一聲親昵的輕笑,他喉嚨生出些癢意,正要開口說話,唇齒便被熟悉的氣息覆蓋。
“我方才沒打算給你上香。”
“霁月仙君被一方香爐困了這麽多年,連隕落之後都無法掙脫,我又怎麽忍心再為困住你的東西添一炷香火?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,那東西究竟是什麽制成,竟能讓一個神明痛苦至此。”
床幔落下來時,眼上的腰帶有所松動,霁月在昏沉之間勉強看到了南山的眼睛。
那是天底下最會說話的一雙眼睛,永遠乾淨,永遠清澈,對他沒有欲1望……也是有的,只是她的欲,不會擾亂他的耳朵,卻讓他身體生出熱意。
“霁月仙君,”眼睛的主人揚起唇角,試着與他商量,“能別給自己加熱了嗎?你的身體現在燙得像燒開的熱水。”
“會冷……”
“有多冷?讓我試試?”南山誘哄。
霁月覺得她一定是給自己下了咒,不然為何自己明知不該,卻還是什麽都順着她,什麽都聽她的?
身體的熱意褪去,暴露出冰冷的真實的體溫,南山果然被冷得顫了顫,霁月當即就要捏訣讓自己重新熱起來,卻被她抓住了手指。
冰刃落入蜜泉,融化成點點水珠,熱與冷糾纏出痛苦又歡愉的樂曲,一時間天地變色,整個東夷上空的怨氣都在沸騰。
寝房之中,南山汗津津的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喜歡的。”
霁月閉上眼睛,垂下的手腕上紅光閃爍,腦海裏卻出現她含淚的模樣。
到底還是,應了卦。
霁月連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都不知道,只知道睜開眼睛時,南山已經不在身邊。
他靜坐許久,視線落在繡了鴛鴦的枕頭上。
南山來東夷這麽久,床上的喜被早就換成了別的,只有枕頭還用着,如今也有些失了顏色。
屋子裏還充斥着混亂之後的複雜氣息,霁月抿了抿唇,用靈力将屋子從裏到外清潔一遍後,這才推門出去。
“仙君!”守心快活地跟他打招呼。
霁月眼底泛起一絲笑意:“你在這裏乾什麽?”
“等你呀,”守心把早就準備好的湯遞給他,“這是南山讓我準備的,說是給你補補身體。”
霁月:“……”
“仙君,你臉怎麽紅了?”守心不解。
霁月猛地回神,輕咳道:“沒、沒什麽。”
确定沒什麽?守心皺了皺眉,正要再追問,就看到霁月臉色微變,突然轉身離開。
“仙君!你乾嘛去?”守心忙問。
“找南山。”霁月說着話,便撕破虛空直接離開了。
守心看了看手裏的湯碗,有點郁悶:“好歹把湯喝了啊,我辛辛苦苦熬出來的。”
血日已經被黑斑蓋去了大半,落在島上的陽光漸漸變得不太熱烈。
海上巨浪滔天,南山身處其中,一邊抵禦怨氣的攻擊,一邊艱難地将罩子撕開一個小口。
成了,只要撕裂的速度大過怨氣填補的速度,這口子就會越來越大。
南山鬥志昂揚,正欲再添一把火,一道身影卻突然閃過,等她反應過來時,自己已經被帶到了沙灘上。
“你乾什麽!”她急得跳腳,“我馬上就要成功了,你乾嘛攔住我!”
“再不攔你,你全身的靈力都要潰散了。”霁月難得冷臉。
南山一愣,這才發現自己僞造的那根靈骨上,已經生出十幾條裂痕,剛才如果她再催生一股靈力,只怕會立刻斷成幾截。
這根僞造的靈骨雖然不耐用,卻是連接全身靈力的關鍵所在,一旦斷了,靈力無法運轉,全都堵在其他靈骨裏,肉身只怕會被沖擊得四分五裂。
意識到自己剛才生死一線,南山也有點後怕,只是一對上霁月的視線,還是梗着脖子反駁: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你有個屁!”霁月怒道。
南山愣了愣,好半天才猶豫開口:“霁月?”
“乾什麽?”霁月仍是眉頭緊皺。
南山:“……你剛才說粗話了?”
霁月微微一怔,眼底突然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南山樂了:“真說了啊,我還以為自己又出現幻覺了呢,沒想到仙氣飄飄的霁月仙君,也會有罵人說粗話的時候。”
霁月臉上泛起一層薄紅,卻還是不理她。
“對不起嘛,我就是太着急了,”南山去拉他的手,“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?對不起對不起……”
她哼哼唧唧地撒嬌,把用在爹娘身上的手段全都用在霁月身上,霁月心裏那點火氣,頓時散個乾淨。
但不生氣歸不生氣,該立的規矩還是要立的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,雖然我不覺得有用,但也不會阻止你,但前提是你不可逞強,更不許冒着性命之憂做這些事。”來的路上,霁月已經想清楚了,南山性子倔,與其強硬地要求她什麽都別做,不如讓她盡興嘗試,也省得将來後悔。
南山難得見他嚴肅,立刻乖巧點頭:“知道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霁月見她真的聽進去了,這才朝她伸出手。
南山見狀立刻牽住,霁月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流露出一絲笑意:“放開,我為你修複靈骨。”
“啊……哦哦。”不是牽手啊。
霁月凝神靜氣,将靈力緩緩推進她的體內,南山輕呼一口氣,放松了身體任由他作為。
片刻之後,她意識到不對勁,霁月也皺起了眉頭。
血日依然高懸,黑斑在所有人沒注意的時候,又悄悄擴展了一寸。
在第十次修複失敗後,霁月眉宇間浮起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“怎麽了?”南山小心地問。
霁月與她對視良久,最終別開了臉:“無法修複。”
南山其實是能感覺到的,以前那節僞造的靈骨裂了,她灌些靈力就能修好,可今日卻是不同,霁月的靈力如潮水一般灌進去,裂痕仍然存在,只是相比之前淺了一些。
南山猶豫着問:“可以換一根新的嗎?”
霁月靜默不語。
“如果一直不好的話,會有什麽後果?”南山也變得小心翼翼。
霁月看了她良久,最後輕笑着摸摸她的頭:“放心,我不會讓你有事。”
“你都自身難保了……”南山小聲嘀咕完,眼尖地看到他又朝自己伸出手,于是配合地湊過去,将眉心遞到他手指上。
霁月一頓:“做什麽?”
“不是要檢查嗎?”南山歪頭。
霁月沉默一瞬,道:“不是。”
說罷,便轉身走了。
南山看着他離去的背影,突然福至心靈。
下一瞬,她便出現在他身側,與他十指相扣。
霁月眼眸微動,清淺地看她一眼。
南山一臉嚴肅:“霁月仙君,怎麽突然想通了啊?”
“不想通,有用嗎?”他們……都那樣了。
南山嘿嘿一笑,牽他的手更加用力:“确實沒用,我這個人就是犟,你越躲我就越喜歡。”
霁月無聲笑笑,又突然想到什麽:“南山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”霁月斟酌着,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南山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為難,索性停下來耐心地等着。
霁月好不容易想好措辭,一對上她的視線又不知該說什麽了。
“到底怎麽了?”南山失笑。
霁月清了清嗓子,到底還是問了出來:“我是不是……不夠好?”
“為什麽會這麽問?”南山不解。
霁月抿了抿唇,又開始沉默。
“怎麽了呀?”南山晃晃他的手,他的手指冰涼,沒再像之前那樣僞裝成正常人的體溫。
霁月:“你讓守心給我熬湯,還說要給我補身體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他的臉就開始熱了。
南山無言半天,也跟着局促起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又各自別開視線,然後又忍不住對視。
幾次之後,南山忍不住笑了,霁月也笑,只是笑得無奈:“我不知該如何讨你歡心,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,你要教我。”
南山揚了揚眉,牽着他慢吞吞地往家裏走,直到快走到神殿時,她才突然踮起腳尖,在他耳邊低語一聲:“特別好。”
霁月愣了愣,沒等有所反應,南山就已經跑了。
看着南山倉皇的背影,霁月忍不住笑了一聲,只是笑過之後,眉眼間又多一分惆悵。
南山一鼓作氣跑回了屋裏,房門關上後才開始害羞。
心跳快得厲害,這種感覺卻并不讨厭,她快樂地跑到床邊,才發現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兩只鴛鴦枕頭并排擺着,上面還放了一個削過的小椰子。
南山抱着椰子發了會兒呆,又嘗試去感應自己的靈骨。
不知不覺間,靈骨已經成熟了大半,晶瑩剔透的泛着靈力的流光,而那根僞造的靈骨卻是黯淡的,上面鋪滿了裂紋,仿佛随時會碎成幾截。
霁月不在,她嘗試着自行修複,靈力不要錢一樣灌進去,裂紋非但沒有減少,反而有增多的趨勢,吓得她頓時不敢再動。
僞靈骨的搖搖欲墜,讓南山突然生出些危機感,她不敢懈怠,整日待在海上思考不殺霁月也能破除罩子的辦法。
第三十次嘗試失敗後,南山被怨氣擊中,落在沙灘上後咳了一口血,顧不上療傷就趕緊檢查那根僞靈骨。
又多了一條裂痕。
怎麽回事?她明明已經減少靈力使用,方才被襲擊時也小心避開了這根骨頭,怎麽還會多出一條裂痕?南山總覺得哪裏不對,思來想去決定回去翻翻玉簡,看能不能找到答案。
她這段時間一直待在海上,終于回家一趟,幾乎是一進院門,就聽到了激烈的祝禱聲。
神殿和後院只有一條走廊之隔,祝禱聲傳過來是時常會有的事,尤其是傍晚時分,聲音就更是響亮,南山也早就習慣了。
可今天的祝禱聲,卻和以前不太一樣。
南山站在院子裏聽了半天,總算聽出了區別——
少了虔誠。
霁月的修為會随着夜晚來臨變得虛弱,傍晚時會漸漸減少賜福,所以信徒的祝禱聲裏會多出很多不好的情緒,但還是會一如既往的虔誠。
今日卻不同,信徒還是如常求神明賜福,話語間卻全是不滿與憤恨,少了最重要的虔誠。
以往他們都會在天黑之後才會變成這樣。
“喂,發什麽呆呢?”守心突然跳了出來。
南山回神:“啊……沒事。”
“今天廚房有魚,你想吃嗎?”守心熱心地問。
“不用,我不吃,”南山回屋拿了幾塊玉簡,一回頭發現他還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,一時間有些無奈,“我真的不吃,還有事呢。”
“你整天有事,”守心撇撇嘴,“仙君也有事,你們一個個的可真忙,都不管我死活的。”
“仙君?”南山一頓,“他最近沒來看你嗎?”
守心輕哼:“沒啊,好久都沒回來了!”
南山本來想直接回海上的,但一聽他這麽說,還是先去了神殿一趟。
霁月卻不在神殿。
又不在?南山看着滿面悲憫的神像,突然想起自己上次來找他也不在,而且聽那些信徒的意思,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不再賜福了。
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,當時她本來想問他為什麽不再賜福的,結果被美色勾得什麽都忘了,後來又忙罩子的事,就将此事徹底抛在了腦後。
所以……他不在神殿,會去哪呢?南山思考半天,突然想到一個地方。
血日已經被黑斑覆蓋大半,只剩下彎彎的月牙一樣的光線,海上卻還是波光粼粼,與白沙灘交相輝映,仿佛永遠不會天黑。
霁月一身淺藍,飄逸的身影猶如一道海浪,衣角翻飛間掌心的鈴铛仿佛流星,在沙灘上留下一道道印記。
身若游龍,翩翩驚鴻,是這凡間唯一的神明。
南山摘了兩枝香彩雀,一枝別在耳朵上,一枝拿在手裏,等霁月朝她走來時,笑着送給她。
“何時來的?”他問。
“剛來,”南山看向他身後龐大繁複的陣法,這才轉眼的功夫,那些靈力鈎織的光線便已經開始衰落,“這些是什麽?”
“祈神陣,”霁月這次沒有隐瞞,“是一種占星問天的陣法。”
南山頓了頓:“你在蔔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一直不去神殿賜福,就是為了留存靈力設陣蔔算?”南山想起之前也看到他在弄陣法,只是當時還在生他的氣,所以沒有細問。
霁月聞言笑了一聲:“嗯,精力有限,只能撿着重要的事做。”
“重要的事……是關于我的事嗎?”南山試探。
昏暗的光線下,霁月眉眼清淺:“自然。”
雖然知道他心悅自己,可真聽他這麽說時,南山心裏還是熱騰騰的,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絞盡腦汁地想話題,“你在算什麽呢?”
霁月看了她半天,道:“算你的生路。”
南山微微一愣。
“可惜,我算不出來,”霁月看向已經空空如也的沙灘,“蔔算之力是天道所賜,我屠戮東夷那日便已經被天道抛棄,再無勘透天機之力。”
“誰說的,你不是看見我了嗎?”南山反駁。
霁月笑笑,沒有解釋天道要他看到、和他求天道給自己看的區別。
南山見他不語,抿了抿唇挽上他的胳膊:“沒事,算不出來就不算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,等到明天……”
“等不到明天了。”霁月突然打斷。
南山愣住:“什、什麽意思?”
“你的靈骨已經開始潰裂,即便什麽都不做,也會繼續裂下去,直到徹底碎掉,”霁月摸摸她的頭,溫聲道,“這個時間不會太久,定然撐不到下一次天黑,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。”
南山咬着下唇,沒有回應他。
“我算不出你的生路,但可以确定的是,你的生路不在東夷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得盡快離開,去找我的生路,”南山生硬打斷,不想再聽他說下去,“而離開的辦法,就是殺了你,對嗎?”
霁月靜了靜,還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:“入夜之後,堕落之前,是我最虛弱的時候,以你如今的修為,很容易……”
“我如果拒絕呢?!”南山再次打斷,“我會想辦法……想個兩全的辦法。”
“或許這世上真的有兩全法,但我們已經來不及去找了,殺我,你便能離開東夷,去找自己的生路,不殺,你便會靈骨潰裂而亡,我也要永生留在這裏。”霁月盯着手裏的香彩雀,沒有去看她的臉,“你是個聰明孩子,知道該怎麽選,對嗎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想選。”南山定定與他對視,固執的一面又暴露出來。
霁月與她對視良久,最後輕輕嘆了聲氣:“南山……”
“我不想聽!”南山轉身就走,走了幾步後又停下,怒氣沖沖道,“我都說了會想出兩全的辦法,你怎麽動不動就放棄,你難道不想跟我一起離開東夷嗎?!”
霁月無奈:“有些事早已經注定,強求不來。”
“你沒試過怎麽知道強求不來?”南山還在生氣,“你就不能相信我嗎?”
“我相信你,但是……”
“沒有那麽多但是!”南山怒道。
霁月見她什麽都聽不進去,只好朝她伸出手,南山看着他消瘦蒼白的手指,眼圈突然泛紅。
“不吵架,好不好?”霁月溫聲問。
南山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不情願地走過去。
牽手,十指相扣。
南山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:“你現在是不是挺後悔的?”
“嗯?”霁月疑惑看她。
南山別開臉:“後悔沒繼續躲着我呗,要是知道在一起之後我會這麽固執,你是不是寧願……”
“我若是繼續躲着,你便不固執了?”霁月反問。
南山頓了頓,遲疑:“好像……還是會固執。”
她喜歡霁月,想跟他過一輩子,這是她的執念,霁月想如何,好像并不重要,最多是……他躲着她,她一邊生氣,一邊還是不肯殺他。
對她而言,結果是一樣的,霁月想來也看清了,才會放棄抵抗。
霁月聽到她坦誠的話語,眼底泛起點點笑意,正想再哄哄她時,天上僅剩的月牙也被黑斑蓋上了。
黑夜又一次來臨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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